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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2月09日

The city is dying, I know, then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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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一套連續劇中的一段對白成為金句,人人在網上反覆引用,用以描述香港現況。"The city is dying, you know?"創作對白的劇作人在接受報章訪問時透露,此劇是兩年前所拍的,劇中對白至今仍然合用,反問記者是否覺得可悲。其實最可悲的,另有一事。

竟然不知身處大鍋水裏

還記得大陸著名作家韓寒,在入選時代雜誌「年度最具影響力一百人」時的回應嗎?他覺自己能入選得很可悲,因為他只是說出大家都不敢說的常識。語云:「如人飲水,冷暖自如。」人必須親身經歷才能體會事理。恰恰香港的情況是這句話的反證。我們身在香港,每天感受着眾多不義事情:讓為地產商服務的功能組別千秋萬世,認同特首假選舉的「爛政改方案」、剝奪公民投票權利的「替補機制」、「財金霸權、官商同謀」的地產黨政治等等,罄竹難書。但我們竟像不知道自己正身處在一大鍋水裏這個「常識」。 Dr. Dylan所講的話,其實自九七政權移交之前後,每天都有人說着類似的話,高喊香港玩完、香港已死,只不過時至今日越來越多吧。而且論精闢獨到和有遠見,比起陳錦鴻於一九九九年在《創世紀》中控訴:「日搏夜搏賺得嗰一萬幾千」、「只係想要一間好普通的樓」、「因為有錢佬在玩嘢」,其實不算甚麼。但是當 Dr. Dylan講的常識能引起大家的共鳴時,我們的社會意識上跟大陸其實還有甚麼分別?

明知步向死亡但可怎樣

鍋下塞滿「柴薪」而且還在不停添加,「烈燄」熊熊,水在慢慢地燒滾,但大家仍在十分愜意地享受大陸為大家提供的「溫泉」。一場種票疑雲,火候的控制稍微失準,水一下子熱得大快,燙得鍋裏蛙皮膚痛了,有幾隻神經反射地跳了出鍋,其他的才呱呱呱大叫幾聲,連腿都沒踢多幾下,就適應了水溫,繼續乖乖受煮。香港這隻青蛙離煮得熟透,成為那個「只要背脊朝天都能吃」的泱泱大國的桌上饌──田雞(青蛙不是田雞,但他們眼中,差不離吧)之日,已經很近了。最明顯是令港人痛心疾首的「花園街大火悲劇」發生後,中聯辦的人大剌剌地發表言論,哈!說好的一國兩制呢?
這個城市正在死亡,我知道。但又能怎麼樣?香港人很善忘,過幾天又會將事情忘得一乾二淨,而且盲目迷信「和平理性非暴力」,很快很快,就能在睡夢中浸着熱水長眠而去,看不見黑暗中那張牙舞爪的烈燄。

夏炎玉
自由撰稿人

夏炎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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