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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07月18日

【飲食籽】跟肥哥買菜飲茶 感受石硤尾情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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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飲食籽:故味重嚐】
走入石硤尾,幾乎無人不識車仔麵肥哥的名字。徙置大廈入伙後幾年,他喊着呱呱落地;新石硤尾邨建成後,他和朋友在天台學校讀書;美荷樓還未成為青年旅舍前,他已經推着木頭車賣車仔麵。活了五十多年,即使他的車仔麵店早上軌道,他卻從未想過搬離這區,「說句老套話,我生是石硤尾人,死也是石硤尾人。」他吃吃的笑說,帶着我們走訪每個回憶之處。

每朝8時,肥哥推着木頭車,上面放兩個膠籃就出發去逛街市,風雨不改。「喂,早晨魚王,早晨榮哥。」從側門穿過街市,才走幾步他已經忙着和旁邊的魚檔檔主打招呼,活像這裏的風頭躉。街市有近40年歷史,不少檔口都是由石硤尾邨的居民打理。肥哥指指第二條巷子,「那邊唯一一檔活雞檔,就是我小學同學家裏開的。」他自豪地說,這裏雖然佔地9,000多平方呎,但近至石硤尾邨、白田邨,遠至又一村的人都會來光顧。

通菜要彈手 菜心最緊要翠綠

原以為他會在街市買點甚麼,豈料他卻頭也不回的沿出口走去。「我們先去寶記買菜。」他說,這麼多年來,他只愛去街市對面(最近搬了去耀東街)的寶記買菜,只因他們又便宜又夠新鮮。他隨手把貨單遞給老闆,就興致勃勃的挑菜,「如果由他們(菜販)送菜來,他們或會送些質素參差的貨,但自己來就不一樣了。」肥哥車仔麵單是蔬菜就有十多款,他都堅持親自來買菜。挑菜挑了近30年,他總有點心得,「若通菜拍上去彈手,不硬也不刮手,就代表嫩。」他邊輕拍通菜,邊把它們塞進膠袋。拿完通菜他又轉頭去挑菜心,「菜心最緊要夠翠綠,而且一定要原條炒!」他一臉認真的說,菜心、白菜仔一類的蔬菜,一旦切開了菜味說會流失,不夠甜也不好吃。如果嘴刁,可切去菜心的頭尾兩段,只吃中間最嫩的部份。
買過蔬菜後,他把木頭車留在寶記,往附近的麵包舖走去。「田村的老師傅和老闆最捨得用靚麵粉。石硤尾有不下5間麵包舖,肥哥卻獨愛「田村飽餅屋」,只因為他們用上好的麵粉即場做麵包,用料足而且口感堅實,最適合頂肚子。他解釋,因為午市忙碌,他們很晏才吃午飯。為免讓店員餓壞,他會買點麵包給他們頂肚。

街市樓上 嘆番一盅兩件

最後再回去街市買肉和丸類,「天氣太熱,肉類如果在途中變壞就麻煩了。」他抹着汗說。每經過一個檔口,他還是如舊地跟店員打招呼聊聊天。唯獨經過牛肉檔前,卻忽然說起往事。當時他剛做車仔麵,苦於到處找食材,有天,他走到牛肉檔叫老闆娘賣他碎腩,老闆娘卻問,「你做車仔麵,好做嗎?」他只回答,「還好,有點辛苦。」怎料老闆娘突然用牛肉刀拍抬罵,「辛苦就做銀行大班,學甚麼人做車仔麵?」肥哥沒有頂嘴,任由她罵,沒想到反而成了契機。她見肥哥不頂嘴,覺得這年輕人夠忍耐,便轉頭和丈夫說:「以後這胖子來買碎腩,就給他。」從此就只給肥哥賣貨。
買完貨後,他例牌要去街市樓上的美景小廚嘆番一盅兩件。才剛開茶,他已急不及待去點心車拿腸粉,「這裏的腸粉用純米漿做,跟外面加了糯米、粘米粉的完全不同。」腸粉吃下去很軟滑,蝦子亦很彈牙。他解釋,街市樓上的餐廳如果不夠食材,只要到樓下補貨就好了,因此食物也最新鮮好吃。離開以前,我想起去年政府宣佈或重建這個有40年歷史的老街市。肥哥卻只是回頭看了一眼,「這裏很多地方都有感情,離不開了。」身處香港這個流動性大的城市,他能夠待在一個舊區超過50年,想必除了歸屬感和鄰里的情誼,也沒有別的原因了。

肥哥車仔麵
石硤尾白田偉智街38號福田大廈地下55號
田村飽餅屋
深水埗大埔道150號
美景小廚
石硤尾街市及熟食檔平台2-3號檔

記者:黃映嫚
攝影:徐振國
編輯:馮秀珍
美術:楊永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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