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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06月19日

【傳統爸與新潮女】為紋身七年冷戰唔見一句「我愛你」破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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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劉楚永與囡囡劉兹溦(Aka)形容雙方關係似「火星撞地球」,皆因Aka細細個已經好百厭,愛周圍搗亂生事,規行矩步的爸爸每次都會嚴厲責罵。中五時,Aka愛上穿環、紋身,為此父女倆爭論不斷,其後父母離異,更令Aka和爸爸失去聯絡七年。上月中,兩人在弟弟的婚禮重遇,正所謂「兩父女邊有隔夜仇」,父女間的微妙關係就是,無論相隔多久沒見,重遇還是會血濃於水,點滴在心頭。

初見兩人,完全不覺得他們是最近才重逢,說說笑笑,明明friend過打band。沒有大台千里尋父的感人戲碼,Aka和爸爸樂得平淡,沒甚麼比起對方身體健康,生活愉快來得重要。問到兩人小時候相處的情境,雖已是三十年前的事情,但一講起,兩人還是滔滔不絕。爸爸先來出招,指Aka細個已經好百厭,行商場會手多多周圍摸,更試過弄壞人家的貨品。Aka就笑笑口反撃,話自己只是比較活潑,不過她都有覺得自己比起當時同齡的小朋友,是有點不一樣,別的小孩還在看卡通片,她就偏好一些圖騰、骷髏骨和眼睛的圖案,而且喜好較沉色的打扮。

Aka指自己的硬頸性格最似爸爸,不愛聽勸告,最愛一意孤行。十七歲人生第一次穿環、紋身是「衰衝動」,不過試一次後就對兩者越來越狂熱。現在身上有幾多個環和紋身,她已經數不清,合起來大抵有三、四十個吧。第一次見到囡囡的紋身,爸爸說起初以為只是紋身貼紙,後來才知道真相:「我最憎紋身,環都可以除低,但紋身就不可以,會成世都跟住。有次我爸生日,要返鄉下慶祝,我都不敢帶她回去,不知怎解釋紋身。」間中Aka會接下一些兼職模特兒工作,性格剛烈的她更曾經全裸上陣,底線?「咪就係無底線。」爸爸是傳統的潮州人,對於人生的解讀是──打一份好工,然後賺錢結婚買樓,Aka的弟弟同爸爸一樣追求安穩的人生,而她就顯然不是跟隨這種路線做人。為了紋身穿環,為了人生路線,Aka和爸爸磨擦越來越多,「盡量他在屋企,我就出街,或者他在廳我會入房,我很少會和他傾偈,根本無話可說。」鬧過又冷戰過,每次媽媽都會支持囡囡做回自己,爸爸每鬧Aka一次,和老婆關係也就差一次。「我爸媽離婚有很大原因是因為我,有次又係鬧紋身,他和阿媽鬧得興起,我爸就說:『一係我走,一係個女走。』結果他第二日就搬走咗。」搬走的那一天,對於兩父女來說,同樣深刻,爸爸甚至講得出當日日期是2010年10月26日。其後父母正式離婚,弟弟和爸爸都會保持聯絡,但Aka呢?爸爸:「出了門口之後,就沒再聯絡,完全沒聯絡。」

Aka指與爸爸的關係,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,問她有沒有憎恨爸爸,她說只是害怕再見爸爸,但自己又會不停幻想同爸爸重遇的情境。而爸爸,雖然常常會向弟弟問起Aka近況,不過就一貫硬頸作風,一直等囡囡主動致電自己,「佢唔打畀我點解我要打畀佢。」差不多七年沒見,上月中兩人在弟弟婚禮重遇。「起初重遇阿爸,我完全不知所措。見他又好似無事咁,既然他無嘢,咁我都無嘢囉。」若無其事的普通交談,問問對方的近況。「成個婚禮的氣氛都好好,我都醉醉哋,因為喝了些酒。唔知點解走嗰陣就text咗爸爸,send咗句『我愛你』,跟住佢就覆我:『我都係』。」

一句「我愛你」打破了七年的沉默,直到現在,兩父女時時會以短訊問候對方,間中一兩個電話,有空就會見面食飯,他們享受這種帶點距離的天倫樂。記者靜靜雞分開兩人,要他們告訴我內心想對對方講的說話。Aka最想令爸爸明白,穿環紋身的自己,不代表會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人,無論將來變成怎樣,其實還是會一樣愛他。爸爸就話兒子成家了,剩下女兒,最希望就是Aka可以結婚成家,安定生活,自己會用半副身家,打造一雙最大的龍鳳鐲給她。更指:「現在她紋幾多身都習慣啦,只可以接受,當我輸給她啦!」鬥了七年,爸爸最後都是認輸。不過計我話,兩個人都沒輸,破鏡重圓理應是雙冠軍,今次打和!

記者:劉芷晞
攝影:梁志永
部份相片由受訪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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